重庆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指导

重庆市公益事业发展研究会主办

近思录
  • 译文 卷一 道体

    1·01 濂溪先生曰:无极而太极。太极动而生陽,动极而静;静而生陰,静极动。一动一静,互为其根。分陰分陽,两仪立焉。陽变陰合,而生水、火、木、金、土。五气顺布,四时行焉。五行,一陰陽也;陰陽,一太极也;太极,本无极也。五行之生也,各一其性。无极之真,二五之精,妙合而凝,乾道成男,坤道成女。二气交感,化生万物,万物生生而变化无穷焉。惟人也,得其秀而最灵。形既生矣,神发知矣,五性感动而善恶分,万事出矣。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,立人极焉。故圣人与天地合其德,日月合其明,四时合其序,鬼神合其吉凶。君子修之

  • 译文 卷二 为学

    2·01 濂溪先生曰:圣希天,贤希圣,士希贤。伊尹,颜渊,大贤也。伊尹耻其君不为尧舜,一夫不得其所,若挞于市;颜渊不迁怒,不贰过,三月不违仁。志伊尹之所志,学颜子之所学,过则圣,及则贤,不及则亦不失于令名。——周敦颐《通书·志学》[译文]周敦颐说:圣明的人希望自已成为天人,贤能的人希望成为圣人,普通的士人希望成为贤人。伊尹,颜回,是大贤人呀,伊尹耻于不能使自己的君主成为尧舜那样的圣君,一个男人没有得到合适的位置,他就感到象在闹市被鞭挞一样耻辱;颜回不把怒气转移到别人身上,同一过错不会犯第二次,他的心长

  • 译文 卷三 致知

    3·01 伊川先生答朱长文书曰:心通乎道,然后能辨是非,如持权衡以较轻重,孟子所谓“知言”是也。心不通乎道,而较古人之是非,犹不持权衡而酌轻重,竭其目力,劳其心智,虽使时中,亦古人所谓“亿则屡中”,君子不贵也。——《二程文集》卷九《答朱长文书》[译文]程颐给朱长文的复信中说:心与圣人之道相通,然后就能辨别是非了,就象拿着秤去称物体的轻重一样,这就是孟子所说的“知言”。如果心不与圣道相通,而去评价古人的是非,就象不拿秤而去估量物体的轻重,用尽你的眼力,辛苦你的心智,即使时时都估量对了,也不过是古人说的“

  • 译文 卷四 存养

    4·01 或问“圣可学乎?”濂溪先生曰:“可。”曰:“有要乎?”曰:“有。”“请问焉。”曰:“一为要。一者无欲也。无欲则静虚动直。静虚则明,明则通;动直则公,公则溥。明通公溥,庶矣乎。”——周敦颐《通书·圣学》[译文]有人问:“圣人可以学做吗?”周敦颐说:“可以。”又问:“学做圣人有要领吗?”回答说:“有。”“请问这个要领。”回答说:“守一是要领。守一就是无欲。无欲就能心中静虚,动念正直。静虚则明而无疑,明而无疑就通达;正直就公正,公正就不偏不倚。明白、通达、无私、无偏,差不多就是圣人了。”4·02 动表

  • 译文 卷五 克己

    5·01 濂溪先生曰:君子乾乾不息于诚,然必惩忿窒欲,迁善改过而后至。乾之用其善是,损益之大莫是过,圣人之旨深哉?“吉凶悔吝生乎动”。噫,吉一而己,动可不慎乎!——周敦颐《通书·乾损益动》[译文]周敦颐说:君子勤勉不息以求达到诚的境界,然而必须戒除愤怒,堵塞欲念,迁善改过,而后才能达到诚的境界。乾道的功用善处在此,损卦益卦的大道理也无过于此,圣人的思想深邃呀!《周易·系辞》说:“吉凶悔吝生乎动。”嗳,“吉与凶,悔与恨”中有利的只有一个“吉”字而已,可以不慎重地对待自己的言行心念吗?5·02 濂溪先生曰:孟

  • 译文 卷六 家道

    6·01 “干母之蛊,不可贞。”子之于母,当以柔巽辅导之,使得于义。不顾而致败蛊,则子之罪也。从容将顺,岂无道乎?若伸己刚陽之道,遽然矫拂则伤思,所害大矣,亦安能入乎?在乎屈己下意,巽顺相承,使之身正事治而己。刚陽之臣事柔弱之君,义亦相近。——《二程易传·蛊传》[译文]“干母之蛊,不可贞。”儿子对于母亲,应当以柔顺来辅助她,开导她,使她能够合于义理之当然。如果因为儿子不顺柔而致于事情败坏,那是做儿子的罪过。如果从容地顺承着做去,难道没有办法将母亲的事很好地做完吗?如果伸张自己陽刚之道,急切地去矫正母亲

  • 译文 卷七 出处

    7·01 伊川先生曰:贤者在下,岂可自进以求于君?苟自求之,必无能信用之理。古人之所以必待人君致敬尽礼而后往者,非欲自为尊大,盖其尊德乐道之心不如是,不足与有为也。——《程氏易传·蒙传》[译文]程颐说:贤者处在下位,怎能自我献身以求于国君呢?如果自己去求他,必无让他信任重用的道理。古人之所以非要等到国君致敬尽礼后才去辅佐他,不是妄自尊大,而是因为国君如果没有这样的尊德乐道之心,就不足与其一道有所作为。7·02 君子之需时也,安静自守。志虽有须,而恬然若将终身焉,乃能用常也。虽不进而志动者,不能安其常也。—

  • 译文 卷八 治体

    8·01 濂溪先生曰:治天下有本,身之谓也;治天下有则,家之谓也。本必端。端本,诚心而己矣;则必善,善则,和亲而已矣。家难而天下易,家亲而天下疏也。家人离必起自妇人,故《睽》次《家人》,以“二女同居而志不同行”也。尧所以�?二女于妫汭,舜可禅乎?吾兹试矣。是治天下观于家,治家观身而已矣。身端,心诚之谓也;诚心,复其不善之动而已矣。不善之动,妄也;妄复,则无妄矣;无妄,则诚矣。故《无妄》次《复》,而曰:“先王以茂对时育万物”,深哉!——周敦颐《通书·家人睽复无妄》[译文]周敦颐先生说:治理天下有其根本,那

  • 译文 卷九 制度

    9·01 濂溪先生曰:古圣王制礼法,修教化,三纲正,九畴叙,百姓太和,万物咸若,乃作乐以宣八风之气,以平天下之情。故乐声淡而不伤,和而不流,入其耳,感其心,莫不淡且和焉。淡则欲心平,和则躁心释。优柔平中,德之盛也;天下化中,治之至也;是谓道配天地,古之极也。后世礼法不修,政刑苛紊,纵欲败度,下民困苦,谓古乐不足听也,代变新声,妖婬愁怨,导欲增悲,不能自止。故有贼君弃父,轻生败伦,不可禁者矣。呜呼!乐者古以平心,今以助欲;古以宣化,今以长怨。不复古礼,不变今乐,而欲致治者,远哉!——周敦颐《通书·乐上

  • 译文 卷十 政事

    10·01 伊川先生上疏曰:夫钟,怒而击之则武,悲而击之则哀,诚意之感而入也。告于人亦如是,古人所以斋戒而告君也。臣前后两得进讲,未尝敢不宿斋预戒,潜思存诚,觊感动于上心。若使营营于职事,纷纷其思虑,待至上前,然后善其辞说,徒以颊舌感人,不亦浅乎?——《二程文集》卷六《上太皇太后书》[译文]程颐先生上书说:钟,人发怒的时候敲它声音就雄武,忧伤时敲它声音就哀怨,这是人的真诚之意感动了钟融入钟声之中了。对人说话也是如此,古人所以要斋戒以后才去向君主进谏。我曾两次得以向皇帝进谏,没有哪一次敢不在前一天加以斋戒

  • 译文 卷十一 教学

    11·01 濂溪先生曰:刚善,为义,为直,为断,为严毅,为干固;恶,为猛,为隘,为强梁。柔善,为慈,为顺,为巽。恶,为懦弱,为无断,为邪佞。惟中也者,和也,中节也,天下之达道也,圣人之事也。故圣人立教,俾人自易其恶,自至其中而上矣。——周敦颐《通书·师》[译文]周敦颐先生说:刚之性表现为善,是正义,是刚直,是果断,是坚毅,是于练贞固;表现为恶,是猛悍,是狭窄,是强梁。柔之性表现为善,是仁慈,是和顺,是谦让;表现为恶,是软弱,是无断,是邪佞。中的意思,是和,是适度,它是通行天下的大道,是圣人才能做得到的。

  • 译文 卷十二 警戒

    12·01 濂溪先生曰:仲由喜闻过,令名无穷焉。今人有过,不喜人规,如护疾而忌医,宁灭其身而无悟也。噫!——周敦颐《通书·过》[译文]周敦颐先生说:子路爱听到别人指出自己的过错,因而有无穷的美名。今天的人犯了过错,不喜欢人来规劝,就象护着身上的病而忌讳医治,宁可灭亡自身也不醒悟。唉!12·02 伊川先生曰:德善日积,则福禄日臻。德逾于禄,则虽盛而非满。自古隆盛,未有不失道而丧败者也。——《程氏易传·泰传》[译文]程颐先生说:德与善一天天积累,则福和禄就会一天天自己到来。德行高出了享有的禄位,那么即使所享之禄达

  • 译文 卷十四 圣贤

    近思录选译 卷十四 圣贤14·01 明道先生曰:尧、舜更无优劣,及至汤、武便别。孟子言“性之”、“反之”,自古无人如此说,只孟子分别出来,便知得尧、舜是生而知之,汤、武是学而能之。文王之德则似尧、舜、禹之德则似汤、武。要之皆是圣人。——《二程遗书》卷二上[译文]程颢说:尧和舜再分不得优劣,到商汤和周武王时,就有了区分。孟子说:“尧、舜的仁德是出于自然的本性,”“汤、武的仁德是恢复了其本然的善性。”自古没有人这么说,只有孟子分辨出来,便可知尧、舜是生而知之,汤、武是学而能之。文王之德则近似于尧、舜,大禹之德

  • 原文 序

    ○朱熹序淳熙乙未之夏,东莱吕伯恭来自东陽,过予寒泉精舍。留止旬日,相与读周子、程子、张子之书,叹其广大闳博,若无津涯,而惧夫初学者不知所入也。因共掇取其关于大体而切于日用者,以为此编。总六百二十二条,分十四卷。盖凡学者所以求端用力、处己治人之要,与夫辨异端、观圣贤之大略,皆粗见其梗概。以为穷乡晚进有志于学,而无明师良友以先后之者,诚得此而玩心焉,亦足以得其门而入矣。如此,然后求诸四君子之全书,沈潜反复,优柔厌饫,以致其博而反诸约焉。则其宗庙之美,百官之富,庶乎其有以尽得之。若惮烦劳,安简便,以为

  • 原文 卷一·道体

    1、濂溪曰:无极而太极。太极动而生陽,动极而静。静而生陰,陰极复动。一动一静,互为其根。分陰分陽,两仪立焉。陽变陰合,而生水火木金土。五气顺布,四时行焉。五行,一陰陽也。陰陽,一太极也。太极本无极也。五行之生也,各一其行。无极之真,二五之真,妙合而凝。乾道成男,坤道成女,二气交感,化生万物。万物生生,而变化无穷焉。惟人也得其秀而最灵。形既生矣,神发知矣。五性感动,而善恶分,万事出矣。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,立人极焉。故圣人与天地合其德,日月合其明,四时合其序,鬼神合其吉凶。君子修之吉,小人悖之凶

  • 原文 卷二·为学

    1、濂溪先生曰:圣希天,贤希圣,士希贤。伊尹、颜渊,大贤也。伊尹耻其君不为尧舜,一夫不得其所,若挞于市。颜渊不迁怒,不贰过,三月不违仁。志伊尹之所志,学颜子之所学,过则圣,及则贤,不及则亦不失于令名。2、圣人之道,入乎耳,存乎心。蕴之为德行,行之为事业。彼以文辞而已者陋?矣!3、或问:圣人之门,其徒三千,独称颜子为好学。夫诗书六艺,三千子非不习而通也,然则颜子所独好者,何学也?伊川先生曰:学以至圣人之道也。圣人可学而至与?曰:然。学之道如何?曰:天地储精,得五行之秀者为人。其本也真而静,其未发也五性

  • 原文 卷三·致知

    1、伊川先生答朱长文书曰:心通乎道,然后能辨是非,如持权衡以较轻重,孟子所谓知言是也。心不通乎道,而较古人之是非,犹不持权衡而酌轻重。竭其目力,劳其心智,虽使时中,亦古人所谓亿则屡中,君子不贵也。2、伊川先生答门人曰:孔孟之门,岂皆贤人,固多众人。以众人观圣贤,弗识者多矣!惟其不敢信己而信其师,是故求而后得。今诸君于颐言才不合则置不复思,所以终异也。不可便放下,更且思之,致知之方也。3、伊川先生答横渠先生曰:所论大概,有苦心极力之象,而无宽裕温厚之气。非明睿所照,而考索至此,故意屡偏,而言多窒,小出

  • 原文 卷四·存养

    1、或问:圣可学乎?濂溪先生曰:可。有要乎?曰:有。请问焉,曰:一为要。一者,无欲也。无欲则静,虚动直静。虚则明,明则通。动直则公,公则溥。明通公溥庶几乎!2、伊川先生曰:陽始生甚微,安静而后能长。故复之象曰:先王以至日闭关。3、动息节宣,以养生也。饮食衣服,以养形也。威仪行义,以养德也。推己及物,以养人也。4、慎言语以养其德,皆饮食以养其体。事之至近而所系至大者,莫过于言语饮食也。5、震惊百里,不丧七鬯。临大震惧能安而不自失者,惟诚敬而已。此处震之道也。6、人之所以不能安其止者,动于欲也。欲牵于前而

  • 原文 卷五·克己

    1、濂溪先生曰:君子乾乾不息于诚,然必惩忿窒欲迁善改过而后至。乾之用其善是,损益之大莫是过,圣人之旨深哉!吉凶悔吝生乎动。噫!吉一而已。动可不慎乎?2、濂溪先生曰:孟子曰:养心莫善于寡欲。予谓养心不止于寡而存耳。盖寡焉以至于无,无则诚立明通。诚立,贤也;明通,圣也。3、伊川先生曰:颜渊问克己复礼之目,夫子曰: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。四者身之用也。由乎中而应乎外,制于外所以养其中也。颜渊事斯语,所以进于圣人。后之学圣人者,宜服膺而勿失也。因箴以自警。《视箴》曰:心兮本虚,应物无迹。操之

  • 原文 卷六·家道

    1、伊川先生曰:弟子之职,力有余则学文。不修其职而学,非为己之学也。2、孟子曰:事亲若曾子可也。未尝以曾子之孝为有余也。盖子之身所能为者,皆所当为也。3、干母之蛊不可贞。子之于母,当以柔巽辅导之,使得于义。不顺而致败蛊,则子之罪也。从容将顺,岂无道乎?若伸己刚陽之道,遽然矫拂,则伤恩,所害大矣,亦安能入乎?在乎屈己下意,巽顺相承,使之身正事治而已。刚陽之臣,事柔弱之君,义亦相近。4、蛊之九三,以陽处刚而不中,刚之过也,故小有悔。然在巽体不为无顺。顺,事亲之本也。又居得正,故无大容。然有小悔,已非善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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